尽管村上春树的小说和名气早已广为人知,这却是我第一次看他的书。用作者的话来说,这是一本“以‘跑步’为媒介,对自己作为一个小说家,同时又是一个‘比比皆是的人’,是如何度过这约莫四分之一世纪的,动手进行一番整理”的“回想录”。
【1】
初看第一章时,因为对村上春树的完全陌生,并不知道他到底要讲些什么,颇感费解。待看到第二章他开始回忆起自己如何走上写小说的路,如何开始跑步时,才逐渐适应他的这种自说自话的日记体的叙述方式。村上先生说,他只是“将自己感到的想到的,就这般原模原样、朴素自然地写成文章”。在慢慢适应了他的节奏后,果然就喜欢上了他的这种“不无所谓的夸大自己”的风格,并且也跟着他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自己的情绪。
村上春树在文中不止一次的提过自己的性格特征:喜欢独处,不爱争强好胜,一次只能专心做一件事。在33岁的时候,他决定关掉已经走上正轨的小店专职写作,他对妻子说:给我两年的自由,如果不行,我们再回来随便在某处开个小店。然后,他便调整作息,锻炼身体,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走上了小说家的这条路。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另一个人——詹宏志。在外界看来,他有许多的耀眼的光环,可是无论是在他的采访还是他的书中,他说自己只是一个喜欢蒙头看书的人而已。他每晚只睡4个钟头,趁着开会前几分钟、或等人、等车的零碎时间利用起来看书,每日读好几本书。
在《绿光往事》中有两章:《世界各地最具好感的书店》和《咖啡生活的趣味》,那种钻研进书和咖啡的世界,陶醉其中不能自拔的氛围,着实散发出不可挡的魅力!爱书,所以搜罗世界各地的书店,孜孜不倦;爱咖啡,所以迷恋其味钟情不已。
这些“大咖”们身上的朴实、真诚与沉溺气息,或许就是焦虑的我们当下最需要的生活态度吧。
【2】
村上春树坚持跑步二十多年,每年参加一次马拉松比赛。在常人看来,这是一件极富意志力甚至是难以理解的事,而他的动机却很简单:写小说需要健康体魄的支持,跑步正好是符合自己性情的运动,如此而已。
决定去做一件事,然后就沉下心一股脑儿地去做,并且保持专心致志、持之以恒,把它变成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而然的事情。
痛苦吗?这是必然的。
第一次在烈日下一个人跑完马拉松全程,身上的汗水全部蒸发成盐分,裹着一身白花花的盐,嘴唇干裂,喉咙干渴,脑子里充溢的全是一个念头:赶快跑过终点,赶快结束!
100公里超级马拉松比赛,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发出悲鸣和抗议,只能通过“我不是人,是一架纯粹的机器,所以什么也无须感觉,唯有向前奔跑”这样的话来进行自我催眠。“跑到最后时,不仅是肉体的苦痛,甚至连自己到底是谁、此刻在干什么之类,都已从脑海中消失殆尽。”
这样类似于苦行僧的修行,又岂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然而作者却说:“痛苦对于这一运动,乃是前提条件般的东西。不伴随着痛苦,还有谁来挑战铁人三项赛和全程马拉松这种费时耗力的运动呢?正因为痛苦,正因为刻意经历这痛苦,我才从这个过程中发现自己活着的感觉,至少是发现一部分。我现在认识到:生存的质量并非成绩、数字、名次之类固定的东西,而是含于行为之中的流动性的东西。”
正是通过这项痛苦的运动,让作者能够更好地磨练意志,感悟人生,也为作者的写小说之路带来灵感。
村上春树认为,作为小说家需要三个能力:才华、聚集力和耐力。有的人有天生的取之不尽的才华源泉,但大多数的人还是需要依靠聚集力去逼迫自己挖掘,即使什么都写不出的时候,也要每天早晨固定的时间集中精力去思考、去写作。
坚持本是一件不那么容易的事情,而选择坚持这需要经历痛苦的跑步和写小说,在作者眼里却是自然而然的、适合自己的人生。不管这人生在别人看来是低效率还是成功,这就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在塑造的、不容拒绝的人生。
“我今年冬天可能还要去世界的某处,参加一次全程马拉松赛跑。明年夏天恐怕还会到哪儿去挑战铁人三项赛。就这样,季节周而复始,岁月流逝不回,我又增长一岁,恐怕小说又写出了一部。勇敢地面对眼前的难题,全力以赴,逐一解决。将意识集中于迈出去的每一步,同时,还要以尽可能长的眼光去看待问题,尽可能远地去眺望风景。”
假如有我的墓志铭,而且上面的文字可以自己选择,我愿意它是这么写的:
村上春树
作家(兼跑者)
1949—20××
他至少是跑到了最后
看到最后,竟有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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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
作者: Haruki Murakami
出版社: Knopf
原作名: 走ることについて語るときに僕の語ること
译者: Philip Gabriel
出版年: 2008-07-29
页数: 175
定价: USD 21.00
装帧: Hardcover
ISBN: 97803072691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