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天气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昨天是,今天还是。在这种天气里,我花了4个小时来读这本书,平均每小时不到70页。显然,我的阅读速度下降了。
又或者,是我不适应教书匠的那种自言自语。老妹说,这是意识流。简直瞎扯。不过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在横冲直撞罢了。余华说,一旦人物成型,就由不得作者控制了。但这是本自传体小说啊,同学们,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
又或者,自己才是最难控制的?
所以我认为这书写得并不好。再好的翻译也是白搭。
自传体小说还会有一个问题,就是读者的注意力有时会放到真实的方面,比如说,我很想知道,迈考特如何教育他的女儿玛吉。书里喃喃密布的都是他学生的故事以及自己的辛酸,那么,她女儿8岁之后的生活以及教育,是怎样呢?就像那些女明星一旦写了自传,我大约更关注她最喜欢的内衣颜色是什么,这代表她的内心是否狂野,从而满足我某些阴暗龌龊的心思。
照我看,书里的教书匠很孤独。尤其是,这种孤独必须压抑着。每天应付学生,回家要批改作文,时刻要背负着家庭的艰辛和琐碎,而内心害怕着,却也高傲着。有原则的人真苦。就像书里说的,无所事事的作家,每天只是看书打字,一边享受着太太默默无言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边还抱怨伏案之苦。而迈考特忙了一天,妻子并不曾有太大的感激。后来离婚了,这个教书匠只能挤到码头的酒吧旅馆去睡觉。如果迈考特有钱,那他就不会这么惨,同时,他也就不会去当老师;谁有了钱还去当老师,不是疯子,就是圣徒。
书读着读着,就会发现,教书是造成他灾难生活的一切根源。难怪南怀瑾会说,只有前生业障深重,今世才会当老师。
看《教书匠》的最大收获,就是作者的某些经验之谈。譬如,他说,年轻人的任务就是将老年人赶出这个星球,而老年人为了自保,不得不对年轻人横眉冷对。我觉得这个概括真是美妙。现在60后、70后总在批评80后、90后,而年轻人却是不屑一顾,白眼一抬,嘴角一撇,挤出一句“这些老顽固,赤果果的代沟”。这种生物本能的战争,跟生物本身一样历史悠久。
另外还有一点感想,就是随着信息的膨胀,老师会越来越难当。春秋时期,孔子把近百个学生训得服服帖帖;得了一句赞赏,学生会高兴半天。现在哪有这般好事,想得到学生的崇拜,似乎就得无所不知,你倒是试试?
迈考特很努力地想把30年教书生涯里的一些幸福呈现给读者,但痛苦似乎无处不在,而快乐极其短暂,胸腔里的那股愤恨时不时都要出来耀武扬威一番。从他的抱怨中可以看到,他试图教学生一些“无用”的东西,比如欣赏美,但家长送孩子到学校,不过是为了“成功、成功、成功”。中国的父母也是这样。太阳底下无新事。
我说过,有原则的人真苦。实际上,更苦的是想跟世俗作对。
南风天读教书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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