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正忙着把一长排玫瑰花在地板上排列开来。盆子很大,开着密密的花朵,千万片花瓣盛开,光鲜得像丝绸,犹如无数张小天使的脸,但在明亮的光照之下的并不全是雅利安型和粉红色的脸,其间还有开朗的中国人的脸、墨西哥人的脸。有的大约因为吹奏天上的喇叭太多而中风般地歪扭了,苍白的像死人,像大理石。”——赫胥黎《美妙的新世界》
作为“反乌托邦三部曲”的《美妙的新世界》,其本身便有着永垂不朽的理由,我们现今的时代仿佛按照赫胥黎的寓言正在一点点进行着。1932年初版的科幻小说,有着无数的先见之明,赫胥黎用其深远的目光与想象力为我们描述了一个充满安逸的新世界。
作者通过五个方面为我们详细叙述了新世界。一,取消胎生,人工生殖并从其中分等级。不同等级人做不同等级事,这在试管里便是安排好的了。第二,潜意识教育,从小便使孩子安于现在的地位。第三,满足各种欲望。因为新世界已经没有家庭,人们再也不用束缚于家庭与婚姻,每个人都可以有各种性伴侣。因为都是人工生殖,所以不会再有母亲与父亲,这两个名词甚至称了污秽词语。感官电影,六岁便开始有“性游戏”,无限制的性生活来满足本能。第四,抹除所有历史。所有人类社会历史文化都被抹除。第五,“唆麻”的使用,“唆麻”相当于毒品,但是却没有危害,它替代了宗教与酒精,能使人们度过空虚,每个人都有定量的唆麻领取。
就这样,这样的世界不再存有战争、饥饿与空虚。人们甚至可以通过先进的科学技术缓解死亡,缓解衰老。只有秩序和欲望的满足。可是这样的世界当真没问题?作者在其中写到了一个“野蛮人”约翰。约翰的母亲本是美妙新世界人工生殖的女孩,因为和伴侣去墨西哥游玩跌落山中,被遗弃在“未开化”区域,与印第安人部落生活。她之前因避孕措施未曾做好,怀上了约翰。约翰就这样在“未开化”区长大,他学习莎士比亚,学习曾经的文化,直到他们被伯纳发现并带回到文明区。约翰在文明区被无节制的纵欲与空洞的灵魂所逼疯,人们对他也像观赏野兽一般,称之为“野蛮人”。就像他说的,他在未开化区是孤独的,来到文明区,他又多么渴望孤独。
“看来乌托邦要比我们过去所想象的更容易实现。事实上我们发现自己面对着一个更痛苦的问题:怎样去避免它终于实现……乌托邦是会实现的,生活正向乌托邦前进。一个新的世纪也许可能开始,那是知识分子和有教养的阶层会梦想着以种种方式逃避乌托邦,返回非乌托邦的社会——那儿不那么“完美”,却更自由”——尼古拉斯•贝加耶夫
这是在小说开始前的一段话。
赫胥黎的才能叫人称绝,他的寓言洞见了很多事实,比方说后来的“性解放”运动,再比如二战后吸毒成瘾,以及试管婴儿等。要知道该作的初版是在1936年。当然有很多赫胥黎无法预料的,比方说原子能量。
最值得注意的是新世界最推崇的两个人,一个是福特,他们甚至以他作为纪年,号称福帝。还有一位便是弗洛伊德,性本能学说是他们的圣经。福特开始了流水线,使工业化真正的成熟;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则改变了人们的精神。
“一幢灰白色的大楼,矮矮的,只有三十四层。门口大书:中央伦敦孵化与条件设置中心,盾式的图案上是世界国的格言:社会,本分,稳定。”
这便是作品的开头,直接便说明了这样世界的特征。
小说结构也很有意思,通过人物的展开慢慢将世界呈现在我们眼前。尤其第三章的“对话体”大有意思,对该作有深度研究的可以尝试分析。
“因为我们的世界跟《奥赛罗》的世界不同。没有钢你就造不出汽车,没有社会的动荡你就造不出悲剧。现在的世界是稳定的,人民过着幸福的生活,要什么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他们绝不会要。他们富裕,他们安全,他们从不生病,也不怕死,他们快快活活,不知道激情和衰老,没有什么爸爸妈妈给他们添麻烦,也没有妻子儿女和情人叫他们产生激情,他们的条件设置使他们不能不按为他们设置的路子行动。万一出了事还有唆麻——那就是你以自由的名义扔到窗外去的东西,野蛮人先生,自由!”
这是总统与“野蛮人”约翰的对话。
当上个世界追寻幸福的动乱结束后,人们真正开始思考未来时,只会感受到深深的悲哀。
我仿佛看到托马斯•莫尔的哀叹,仿佛听到了康帕内拉的疾呼,又好似看见维拉斯弯下的脊背,欧文与傅里叶痛苦的哭喊,马克思与恩格斯无力倒地……
止庵先生曾说《1984》是我们要补的一课,而《美妙的新世界》正是我们进行的。我想这部作品有必要大家都读一读,强烈推荐,无论你是谁。
这个世界会好吗?
进行中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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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Brave New World
作者: [英] Aldous Huxley
出版社: Harper Perennial Modern Classics
出版年: 1998-9-1
页数: 268
定价: $12.95
装帧: Paperback
ISBN: 97800609298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