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虽然是严歌苓的旧作《草鞋权贵》翻新,却是我接触过的严歌苓作品中最为喜欢的一本。
我读严歌苓比较随性,但断断续续也有七本之多,越发觉得类型化的明显,即她的小说永远让人有阅读的热情,却也因为受制于单一的文本追求,而鲜少能让人在思想上有新的延展,但是《霜降》却多少有了些意外,果然,年轻时的严歌苓要犀利,单纯很多。
当然,《霜降》里面依然是一贯的女人之于时事中的浮沉挣扎,不可抗争的命运和不可妥协的精神的碰撞,而粗砺,蒙昧,童真,却果敢的女性角色也自不会或缺,这次她的名字叫做霜将,依然是来自农村,这回没有了战火硝烟,而变成了和平时期北京城的一个高干家族里的保姆,用着她的眼,她的感,为我们讲述了一个颇为真实,却一直隐而不见的事实。
离不开女人,自然也离不开爱情,严歌苓笔下的女人不管多么出彩,都终是要以爱情作为依托,这亦是她的局限,但是显然在《霜降》里不仅有爱情,更有着直指当下社会痛脚的果断。
曾经《激情燃烧的岁月》人尽皆知,那里有一位将军的荣耀与萧败,从战争走进和平的种种不适造就了家庭的动荡,可是那只是这一代人的并不全面的甚至有些艺术化处理的呈现。而《亮剑》里李云龙的真实开创了一种新的认知,可惜他没有走到和平年代,所以也就没有了一种身份的转变和这种转变下的子女危机,但是这一切《霜降》里面都有,虽然写的不够展开,不过被勾勒的和被重点突出的,都指向了从农民到将军,从战争到和平,从乡村到城市,从贫穷到权贵等变更里的毁灭,这不再只是一个女子的抗衡,更是一个时代的悲怆,他们毁了自己,也毁了别人。
就像“我爸是李刚”一样,程家大院的子女肆意的消耗着父亲用生命打下的特权,一种无望的堕落萦绕着所有人,也有想要逃离的,比如大江,却终也有逃不出的纠结,这一切的罪之源不正是父亲本身吗,而叫做首长的父亲在一个时代如鱼得水时,早已与另一个时代失之交臂了,在另一个时代拥有的却找不回前一个时代失去的,而这种拥有不过是埋下了毁灭的种子。
因为真实且近,所以《霜降》令我唏嘘,没有了复杂的背景铺陈反而显现了它的专一,专一但不够丰满,也会想十几万字本可以写成几十万字,那样或许会更深刻,更过瘾一些。
个人之痛,时代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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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用 0无用 不挑食的好青蛙 2013-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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